“你真糊涂荒唐之极”

    当折德扆得知,折赛花竟然答应掏空府州的家底,去换取李中易抢到的粮食和物资,不禁勃然变色,大声喝斥自作主张的折赛花。

    折从阮却摸着胡须,慢腾腾的说:“不拿金珠财宝去换,难道要去抢李中易已经到了嘴的辎重么”

    折德扆不敢和折从阮争辩,却怒目横视着折赛花,拉低调门,说:“你祖父辛苦了几十年,好容易才积攒下来这么一点点家底,难道说竟都要败在你这个不肖女的手上么”

    折从阮见折赛花只是嘻嘻傻乐,却没有顶嘴,他不由暗暗一叹,此女若是个男儿,该多好啊

    自己知道自家的事,折从阮心里非常有数,折德扆虽然也是身经百战,可是,骨子里头始终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经过这么多年的教育,折德扆却始终难改本性,折从阮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办法。

    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

    可是,折从阮的儿子们,却是一个不如一个,二郎和三郎徒逞匹夫之勇,上阵杀敌都是好手,运筹帷幄,那就差老鼻子了。

    说来说去,折家正值壮年的这一代之中,唯一能够上得台面,还就属折德扆。

    “大郎啊,人家李中易为了挽救咱们折家,不惜远道奔袭而来,拯危救难的功劳,无论怎么溢美都不过分。”折从阮叹了口气,接着又说,“这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何况,那李某人不过是咱们家的姑爷罢了。”

    “老祖宗”折赛花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听见和她婚事相关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折从阮见折赛花虽然扭动着小腰肢。撒娇耍赖,却没有羞涩的跑开,他不由暗暗点头,这才是我折家胭脂虎的本色嘛

    “阿爷,孩儿并不是舍不得那点家当,只是,大家既然是亲戚,又是盟友,至少也要四六分润嘛。”折从阮只要一想起三七开的分成比例。心里就肉疼得不得了

    折从阮心里有数,折德扆嘴上说四六分润,心里想的却是五五分成的美事。

    “灵州军虽然损失很小,毕竟也替咱们折家流了血,东西又是他们先拿到手的,大郎啊,此事就不必再提了,大妞做的没错。”折从阮最见不惯折德扆的这副守财奴的模样,他心里一烦躁。也顾不得现任家主是折德扆的事实。

    折德扆瞄了眼一直陪着傻笑的折赛花,忽然笑了,说:“三七就三七,回头嫁妆方面。绝对不能便宜了姓李的小子。”

    折赛花一阵大窘,这都什么和什么嘛,糊涂老爹。真是乱讲话

    “爷,您只分给折家那么点东西。还要拿金银珠宝来换,就不担心得罪了未来的岳父和岳祖”李云潇趁着李中易心里高兴的时候。贼眉鼠眼的凑到他的跟前,小声探问心中的疑惑。

    李中易翘起嘴角,摸着下巴,笑道:“爷如今心里高兴,就教一教你吧。在我的眼里,对待亲戚的态度,其实和一句话有关: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李云潇越发疑惑的问李中易:“如果小的没记错的话,这段话应该是评价小人的”

    李中易轻轻摇了摇手头的折扇,笑骂道:“你个狗才,还真是机灵过人呐。亲戚毕竟只是亲戚,而不是自家人,这里头就有个感情和利益交往的分寸问题了。”

    见李云潇听得异常认真,李中易合上折扇,微微一笑,说:“这个世界上的亲戚,大多数都会在你倒大霉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朝你的脸上吐唾沫,狠狠的踩你的痛脚。而且,你富裕的时候,对他越好,他就越容易得寸进尺,不知收敛贪心。”

    “与其将来因为投入的感情太多,不如亲兄弟,把帐算明白一点。”李中易一想起折赛花那玲珑剔透的娇躯,心里不由有些得意,“我军东征,既流汗又流血,各种物资也耗费不少,不及时的予以补充,优加抚恤战死的将士们的家属,我这个大帅,就对不住人家啊。”

    “一码归一码”李中易见李云潇听得很入神,他索性耐心的传授做人的利益基本原则,“潇松老弟,你以后不管和谁交朋友,都有几个基本准则,必须牢记于心: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朋友一旦帮了你,你就必须在将来合适的时候,超额的还回去,具体的分寸自己掌握;其次,手不能伸出太长,千万别惦记着朋友兜里的三瓜两枣;再次,能不借钱,尽量别借,实在手紧,借了必须按时还,这一点非常重要”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中易瞥见守在帐门的牙兵,正朝他打暗语手势:折家人来了,他暗中摆了摆手,告诉那牙兵:不必阻拦。

    不大的工夫,折从阮和折赛花并肩走到帐门附近,就听见李中易的说话声,“不要无缘无故的对有实力的人士特别好,否则的话,别人一定会怀疑你的居心何在”

    折从阮瞥了眼身旁的折赛花,发觉她竖起耳朵,听得很认真,他不由暗暗摇头,自从见了李中易,并有了短暂的交往之后,赛花儿变了很多。

    在折从阮看来,折赛花最大的变化,就是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

    唉,危机催人成熟啊折从阮见折赛花停下脚步客气的和守在门前的牙兵打招呼,“这位小哥,麻烦禀报李大帅知晓,折府州携孙女来访。”

    由于帐内的李中易已经听见,折赛花那娇脆清爽的嗓音,他微微一笑,骄纵的折赛花,比刚开始懂礼貌多了。

    被李中易迎进拓拔光俨遗留下来的大帐之后,折从阮开门见山的讲明了来意,“无咎啊,府州城内缺粮异常严重,老夫已经安排人把府库里的东西送来。”

    李中易点点头说:“府州被围攻了半个多月,损失肯定很大,确实需要及时予以补充。”

    折赛花有趣的望着眼前,一老一小两只狐狸,他们俩人都没提交易的比例问题,可是,话里话外,实际上默认了分润的比例。

    双方的话事人谈妥之后,一时间,在来往于府州州库的路上,出现了奇异的一景:装着金银铜钱的大车,送入李中易的营区,卸货之后,再驮着交换来的粮食和辎重,运输回州库,源源不断。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逍遥侯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好Q中文网只为原作者大司空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大司空并收藏逍遥侯最新章节